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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海利生物財報等劣跡斑斑 為何吸引牛散不計成本買入?
  • 2019年01月25日來源:上海證券報

提要:在牛散章建平家族輪番舉牌下,沾上“牛散概念股”光環的海利生物,2018年曾走出一波獨立上漲行情,這引起了外界對公司深度解剖。

在牛散章建平家族輪番舉牌下,沾上“牛散概念股”光環的海利生物,2018年曾走出一波獨立上漲行情,這引起了外界對公司深度解剖:一家被查出生產劣質獸用疫苗、在行業競爭中處于劣勢、近年來財報劣點斑斑的“三劣”公司,有何獨特之處吸引章建平家族不計成本買入?

章建平家族大肆吸籌海利生物的過程中,發生的“洗白股東”行為,是否藏有不可告人之行為?超級牛散在拉升股價過程中,讓上市公司員工持股計劃得以在相對高位套現走人,如此默契背后有無抽屜協議?公司多位高管相繼離職,是只知不可為而走,還是另有隱情??

瘋狂舉牌

打開海利生物的K線圖,2018年2月初停牌籌劃資產收購,成為了公司股票行情和走勢的一個分水嶺:相較于停牌前低迷的市場交投,海利生物2018年4月上旬復牌后每日成交量則顯著放大,在波動中一直持續至2019年1月。

再看連番舉牌的章建平家族,其對海利生物的首次買入始于2018年4月10日,此后一路增持,至2019年1月8日將整體持股比例增至15.37%。

換言之,正是章建平家族的大肆買入,徹底激活了海利生物的股性,也助推了海利生物逆于大盤的獨立走勢。

作為A股江湖的游資大佬,章建平近年來染指股票眾多,也從中賺取了巨額財富。但此番攜家帶口上陣高調舉牌海利生物,實屬罕見。

其中,章建平與妻子方文艷、岳父方德基在2018年10月15日首次舉牌海利生物,而在當年11月中旬,章建平又將兒子方章樂納入一致行動人,上述四人于今年1月上旬完成了對海利生物的第三次舉牌。

不得不提的是,章建平家族大舉買入、蹊蹺舉牌的投資操作,客觀上促成了海利生物員工持股計劃在相對較高位置套現。

在2018年2月5日至7月16日期間,上證指數下跌逾18%,但在章建平家族的買力支撐下,海利生物同期股價(含停牌階段)則逆勢上漲近80%。而結合相關信息可知,海利生物第一期員工持股計劃認購的海利1 號,其所持1203萬股上市公司股份已在7月1日至26日期間全部出售完畢。

據查,該員工持股計劃的成本價是每股16.53元,當時做了1:1的杠桿配資,買入1203萬股,共耗資近1.99億元。從減持時段看,應該是虧損出局的。這就帶來一個疑問,連公司的員工持股都不愿意延期等待,選擇了割肉走人,章建平家族為何逆勢大肆買入??

洗白股東

梳理章建平家族的投資海利生物痕跡,記者發現其中有個異常現象———“洗白股東”。

章建平妻子方文艷是個重要角色。她于2018年10月8日首次購入的1360.17萬股海利生物是通過大宗交易而來。比照海利生物2018年三季報信息,與方文艷名字僅一字之差的方文君持股數正是1360.17萬股,故而應是方文君將上述持股定向轉讓給了方文艷。

方文君、方文艷相近的名字,使得外界猜測該筆大宗交易疑似親屬間的股份轉移。

據福韻數據統計顯示,方文君與章建平家族的緣分還不止在海利生物。多倫科技(62016年年報顯示,彼時方文君與方德基、方文艷、章建平在當年末“匯聚”在多倫科技期末前十大流通股東名單中。此外,方文君與章建平家族還有其他“同進同退”案例。

在投資海利生物過程中,方文君也是和章建平同時在2018年第二季度大舉買入,截至2018年6月末,方文君持有海利生物1340.41萬股。

但疑問隨之而來,方文君與章建平家族屬同一陣營(極可能是親屬關系),那么為何在首次舉牌前將所持股份突擊轉移給方文艷?

記者注意到,由于方文君在2018年6月末已持有海利生物1340.41萬股,若將其與章建平、方德基劃至同一陣營,那么合計持股在9月中旬已逼近舉牌線。

“無論是方文君、方文艷,還是方德基、方章樂,外界都已將其看成是章建平的馬甲,并無太多差別,但在舉牌前定向轉移持股,一定有其道理。”有市場人士分析稱,方文君轉讓給方文艷的持股,僅是其截至三季報末的靜態持股數據,倘若其在第三季度大舉增持后又減持,那么在增持后其與章建平家族合計持股數就有可能已越過舉牌線,甚至構成違規,至少方文君具體交易信息將在舉牌公告中詳細披露。但在舉牌前將相關持股轉讓給方文艷,方文君則可就此隱身不再披露相關交易數據,進而將持股“洗白”。

至于上述猜測是否屬實,方文君目前是否還持有海利生物股份?都有待監管部門查實。

記者還注意到,方文艷此后在2018年10月30日、11月7日還通過大宗交易定向受讓了海利生物大量股權,那么向其轉讓股權的又是誰?是否也與章建平家族存在關聯?值得持續挖掘。?

劣跡斑斑

劣跡斑斑

牛散章建平拖家帶口斥資舉牌后,外界開始四處尋找這位大佬的投資邏輯,但均“無功而返”。

記者通過多方采訪調查發現,海利生物的基本面可以用三個“劣”來概括。

一是劣勢。海利生物主營為動物疫苗的研發、生產和銷售。2015年登陸滬市主板。但與其他疫苗類上市公司相比,公司規模不大,在業界競爭力處于劣勢。

這從海利生物的近年業績表現可見一斑。自2015年上市順利募資后,公司經營業績不僅沒能順勢提升,反而呈現逐年遞減的態勢。數據顯示,上市第一年(2015年)公司實現凈利潤同比下降5.75%;2016年公司凈利潤同比下降10.34%;2017年在投資收益扮靚下,公司凈利潤增長超過30%,但扣非后的凈利潤和營業收入同比卻分別下降11.56%、3.59%。

反觀同行業優勢企業,同期盈利均呈現增長態勢。

記者近日曾電話采訪溫氏股份、正邦科技等規模養豬企業,均告知未采購海利生物的疫苗。可見,海利在這個領域里處于相對劣勢。

第二是產品之劣。公司產品屢次被曝不合格,甚至被認定為劣獸藥,公司私自更換產品標簽等違規動作更是被監管關注并予以處罰。

早在2015年申報IPO時,公司就曾因產品不合格被監管處罰。據查,在農業部2014年第四期獸藥質量監督抽檢中,海利生物生產批號為20131006的雞新城疫、傳染性支氣管炎、禽流感(H9亞型)三聯滅活疫苗(La-Sota株+M41株+WD株)存在效力檢驗(雞傳染性支氣管炎部分)不合格項目。上海市農業委員會依據《獸藥管理條例》第四十八條第(一)項的規定,擬認定上述產品為劣獸藥,同時責令公司立即停止生產劣獸藥,并罰沒款共計246.36萬元。

三年后,公司再次曝出劣獸藥事件,這還能說是偶然么?

2018年6月,上海市農業委員會公開了對海利生物的行政處罰。經調查,為便利銷售,海利生物組織工人將庫存的3812瓶“禽爾利”產品(某新支二聯活疫苗)(2017年4月23日生產,批號為20170406)的原標簽剝掉,重新粘貼生產日期為2017年11月4日、批號為20171108的標簽。更換標簽過程中損失1135瓶,實際完成更換標簽的“禽爾利”產品2677瓶。

然后,海利生物將2677瓶更換標簽的“禽爾利”產品混在生產批號為20171108的7460瓶產品中,以20171108批次的名義向農業部申報批簽發證明文件,并取得了批簽發文件。據悉,至案發時止,2677瓶涉案產品尚未銷售,經核算,涉案“禽爾利”產品的單價為34.35元/瓶。

上海市農業委員會認為,海利生物違反了《獸藥管理條例》第十八條第三款的規定,即獸藥出廠前應當經過質量檢驗,不符合質量標準的不得出廠。獸藥出廠應當附有產品質量合格證。禁止生產假、劣獸藥。為此,沒收涉案劣獸藥2677瓶;并處違法生產劣獸藥(包括已出售的和未出售的獸藥)貨值金額2倍罰款。

“重貼標簽屬于違法違規行為,建議相關企業加強自律,并呼吁監管部門加大監管力度,以保障行業的可持續健康發展。”一位疫苗生產企業的高管對此稱。

那么,海利生物為何頻頻違規觸發監管紅線?

從事動物疫苗生產的專業人士向記者道出了重貼標簽的玄機:一是延長疫苗效期。據了解,疫苗有效期通常在12個月至18個月,有效期較短,下游客戶通常有自己的安全庫存,不愿采購臨近到期的產品,上游生產商為方便銷售而更換標簽以此延長疫苗效期。二是更換毒株標簽。毒株變化較快,新產品無法及時供給市場需求,企業就會鋌而走險將新毒株標簽貼在舊產品上進行報批。三是銷庫存。產品銷售不暢形成庫存,對于其中的過期產品,企業便會更換日期標簽,以次充好再次銷售。

不難看出,清理庫存、便利銷售似乎是企業違規的兩大動因。第三是財報之劣。這從公司的存貨披露及處理就可窺見一斑。

據披露,海利生物2016年、2017年、2018年1月至9月存貨分別為4015.47萬元、9963.75萬元、1.47億元。

另一個匪夷所思的細節是,海利生物2015年至2017年年報“存貨跌價準備”及“存貨跌價損失”欄目均為空白。而對比同期同行業兩家上市公司來看,兩者在銷售及業績均優于海利生物的情況下,均披露了不同額度的存貨跌價準備/損失的金額。

另據記者了解,海利生物目前力推的楊凌金海疫苗也曾在2017年上市后因性能不穩定、質量不佳被召回。不過記者發現,公司并未對此進行披露。為此有投資者在互動平臺質疑公司信披合規性。

海利生物2018年1月在互動平臺回復稱:“公司未收到任何關于楊凌金海產品有被‘召回’的相關信息,請以公司公告為準。”盡管公司未對召回作過多回應,但被視為未來業績重要增長點的疫苗卻在2017年上市銷售后仍無法貢獻利潤。截至2018年9月30日,楊凌金海疫苗庫存已進一步攀升超過6000萬元。

獸醫學專家向記者表示,在動物疫苗行業,一些企業生產的劣質產品較多,主要表現在抗原含量低、產品純度不夠。“抗原含量低,疫苗的防疫效果就差。產品沒有經過純化,副作用就多,注射后動物可能會出現發燒、減食、降低生產性能、流產,甚至死亡等。”專家進一步指出,過期疫苗存在效力低下甚至無效的情況,一旦有疫情發生,將無法起到防疫效果,直接危害畜禽等動物,重創畜禽養殖業,甚至還會影響到人類的健康。

在此背景下,國家農業農村部積極加強獸藥管理,嚴厲打擊獸藥違法行為。2018年12月20日,國家農業農村部發布97號公告,根據《獸藥管理條例》有關規定,對獸藥嚴重違法行為從重處罰,其中就包括“無獸藥生產、檢驗記錄或編造、偽造生產、檢驗記錄累計3批次以上的;編造、偽造獸用疫苗批簽發材料累計3批次以上的”按照《獸藥管理條例》第五十九條“情節嚴重的”規定處理,吊銷獸藥生產、經營許可證。

有動物疫苗生產企業負責人向記者直言:“生產劣獸藥是以犧牲企業品牌口碑為代價的違規行為,砸了牌子也就斷了銷路,長此以往企業發展將陷入惡性循環,得不償失。”該負責人進一步指出,一個企業拿不出過期產品銷毀記錄也是有問題的,建議監管部門可以從此角度切入強化監管。?

高管離職

與牛散大肆買入看好海利生物未來相反,不僅海利生物的員工持股割肉清倉,而且公司高管也頻頻離職。這又是什么信號?

2018年6月中旬,公司董事兼總裁劉巨宏提出辭職,此后僅以顧問的形式繼續與上市公司保持合作。

據悉,在公司地位僅次于實控人張海明的劉巨宏,2017年6月才加入海利生物。彼時海利生物稱劉巨宏在畜牧行業及動物保健行業有25年的從業經驗,有20年的企業管理工作經歷,所以劉巨宏一進入公司便被賦予總裁、董事要職。而按照正常流程,劉巨宏本屆任期到2020年12月13日方才終止。

因個人原因突然離職的劉巨宏只是開了個頭。在其去職4個月之后(2018年10 月29 日),上市前就進入海利生物并曾擔任公司市場總監、副總裁的王利楓,也因個人原因突然提出辭職。隨后在2018年12月末,公司另一董事朱青生也提出辭去其在上市公司的所有職務。

從事獸用疫苗行業的一位業內專家告訴記者,該行業的發展需要人才的支撐,人才流動率要保持在一定比例內,“如果上市公司高管一年內頻頻離職可能有個人原因,但也有較大可能是公司內部治理出現了某些問題。”

海利生物的內部還有其他不太和諧之舉。

此前,海利生物一面大舉購買理財產品、一面卻向大股東借錢的現象也引發外界廣泛關注,而這在公司2018年2月3日的公告中體現得淋漓盡致。當日,海利生物公告稱其控股子公司楊凌金海向控股股東上海豪園擬新增總額為6000萬元、期限不超過12個月的短期借款。與此同時,楊凌金海此前從上海豪園借到的另一筆借款也在當天宣布展期12個月。

與流動資金短缺的楊凌金海形成鮮明對比的是,海利生物當日還公告宣布擬使用總額不超過40000 萬元閑置自有資金購買投資理財產品,給外界傳遞的則是一種“不差錢”的感覺。對此,海利生物曾解釋稱公司控股股東為支持楊凌金海發展,才多次以借款形式對其進行財務資助。

“但既然子公司缺錢,上市公司不差錢,那為何不采取委托貸款等簡易又合規的方式將自身閑置資金借給子公司呢?為何非讓控股股東參與其中,引發外界不必要的猜測懷疑呢?”有市場人士指出。

一邊是頗具光環的牛散加持,一邊是公司劣跡斑斑的基本面,弱市之下,海利生物的諸多反常現象,都拷問著公司信息披露的充分性以及誠信。

“一些企業無視安全底線,通過重貼標簽甚至造假等方式,妄圖將劣質疫苗、無效疫苗推向市場,這已不僅僅是企業經營層面的問題,從中更暴露了其在誠信等方面的一系列問題。”國內一家從事疫苗生產的企業負責人告訴記者。



責任編輯:齊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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